2020年向在线聚会的转变给教会的技术和制作团队带来了压力。

“COVID-19真的抓住了教会的弱点,摇出了他们口袋里的所有零钱。”范·梅茨克 (Van Metschke)说,他多年从事事工和教会内容制作,现在为加州的一家视听技术设计公司工作。

向在线媒体的转变迫使教会做出艰难的选择,即是否要分配资源来提高在线敬拜的制作水平。即使教会能够负担得起新的视听设备,他们也必须找到人去操作它。

“钱并不总是能解决问题,”梅茨克说。“好的设备并不能解决组织问题。”

温室教会(Green House Church)技术播客的共同主持人梅茨克看到,在过去两年中,越来越多的教会技术和内容制作方面的年轻人离开了他们的服侍岗位。受薪的技术人员被管理志愿同工的要求压得喘不过气来。志愿同工们被过度使用,训练不足,害怕犯错而破坏精心安排的敬拜。

像其他领域的事工一样,负责技术的志愿同工希望使用他们的技术和兴趣来服侍他们教会的会众。然而,一些教会在将责任下放给志愿同工时,没有利用他们的热情。他们最终要求志愿同工做付费专业人士应该做的事情,例如,当电脑或相机或无线麦克风出错时,要排除故障,在多个平台上浏览在线媒体,或编辑视频和创建图形,以制作一个高质量的录播的敬拜。

在2020年之前,招募、培训和保留足够的内容制作和技术志愿同工以使服务顺利进行已经很困难了。有些任务对于一个可教但没有经验的志愿同工来说很容易学会,例如操作摄像机、运行幻灯片或管理简单的灯光提示。其他的工作,如为大型乐队进行良好的混音,并进行声音检查,需要经验和一些音乐知识。

大型教会可能会有一个技术总监,但大多数教会都只有一个志愿同工团队,他们接受过不同程度的培训,加入到敬拜事工中。即使是拥有相对简单的视听系统的小型教会,也要依靠志愿同工来操作幻灯片和音响;没有他们,牧师就没有麦克风,会众就没有歌词可读。

疫情对教会志愿同工的参与造成了打击,但当其他领域的事工在限制期间缩减时,教会技术部门的需求却更大。技术志愿同工越来越多地被期望像行业专家一样工作,投入额外的时间和掌握设备,以提高每周为网上会众提供的高质量的敬拜体验。

在教堂圣殿和礼堂后面花了几个小时的志愿同工,往往是每周的与会者(特别是那些从家里观看视频的人)看不到的,但他们肩负着巨大的负担:确保声音被正确放大,使幻灯片和视频在正确的时刻出现,协调复杂的灯光系统。

但如果他们犯了一个错误,每个人都想知道音响室里发生了什么。

梅茨克说:“技术是事工中最不被理解的部分,”他曾担任马鞍教会(Saddleback Church)和水手教会(Mariners Church)的技术总监,这两个教会都在加利福尼亚州。

今年早些时候,几个TikTok的片段暴露了过度依赖敬拜志愿者所带来的倦怠文化的问题。“如果没有对无偿志愿同工的剥削,大多数教会将无法运行,而这些志愿同工感觉自己是在使用他们的恩赐来服侍主,”一名TikTok用户评论说

教会领袖和目前在教会中服侍的人可能会对教会志愿同工被剥削的说法感到愤怒。毕竟,对大多数教会来说,对志愿同工的依赖是教会生活的一个特点,而不是一个缺陷。

丹尼·弗兰克斯 (Danny Franks)为Lifeway Research写道,领导人 “不能独自完成事工”。

北卡罗来纳州高峰教会(The Summit Church)的客座牧师弗兰克斯认为:“使命太大,时间太短,我们无法独自承担所有的任务。让我们祈求上帝向我们展示他预备的人,邀请他们加入,并看到我们教会和社区的文化正继续发生变化。”

教会领袖倾向于将招募志愿同工视为邀请会众加入教会的救赎工作。描绘愿景是招志愿同工的一个重要部分;呼吁会众的使命感比使其产生内疚心理或觉得非做不可更有效。

但弗兰克斯承认,“健康的志愿同工文化似乎是一个例外,而不是规则。”

技术和内容生产对志愿同工的要求经常超过合理和公平的刻度。

“如果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就需要雇人……你不能指望志愿同工在技术上和专业人士一样好。” 梅茨克说。“你可以有标准,但你必须有很多恩典。”

弗吉尼亚州弗吉尼亚海滩的杜鹃园教会(Azalea Garden Church)的敬拜和艺术牧师克里斯·达林(Chris Darling)支付了一名兼职工作人员的工资,为这个300人的教会处理现场直播制作、技术志愿同工管理以及其他各种与制作有关的任务。

“志愿同工就是志愿同工,”达林说。“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走开。”

尽管一年半前他刚到教会时,很难招募到技术志愿同工,但达林通过欢迎教会青年部的学生加入技术和敬拜团队,帮助培养了一个强大的志愿同工群体。

现在这个有不同年龄层的事工仍然严重依赖志愿同工,但达林认为,他制定的规范有助于消除倦怠,并使他的团队感到受到赞赏。他试图安排每个志愿同工每月不超过两次,如果可能的话一次。他还试图确保工作尽可能地简单明了。

达林说:“技术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领域。彻底的培训、流程图和清晰的沟通有助于志愿同工感到有能力和安心。通常需要几个月的培训——通常是跟随其他志愿同工或工作人员操作幻灯片或摄像机,或为乐队混音——然后新的志愿同工才有足够的信心独立处理像现场服务中的声音效果。”

他还试图向志愿同工传达一种有恩典的姿态,向他们保证,错误和故障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告诉他们:“99%的时间里,你会做好你的工作,不会出错,也不会有人对你说一句话。人们只有在出错的时候才会注意到你。”

教会技术大咖们建议领导人如果要使用复杂的视听系统,要付给专业人士,并在会议上寻求团队培训。梅茨克建议,没有资源雇佣新同工的小型教会应该与大型教会联系,询问他们的技术人员是否愿意提供指导和培训。

梅茨克和达林还指出了管理教会领导层和会众的期望的重要性。在疫情期间,教会在线媒体的兴起似乎加剧了比较和竞争的趋势,促使教会试图用拥有庞大技术人员团队的大型教会来衡量他们自己的生产。

“领导层必须明白,人们不可能在业余时间做专业人员全职做的事情,”梅茨克说。

如果信徒或教会领导层希望效仿Bethel或Elevation这样的教会在Instagram上的制作风格,那么这些期望就需要加以调整。

达林和梅茨克都认为,在志愿者团队中创建真实的社区是最重要的。处于高风险岗位的志愿同工需要对他们彼此的关系和在团队中的位置感到安全,否则这些繁重的工作就显得不值得这么辛苦地去做。

达林说:“(技术志愿同工)需要有归属感。”他指出,在为敬拜团队祷告的时候,很容易让技术团队留在后面,与团队的其他成员脱节。

“服侍他们。承认他们所作的,”梅茨克说。“人们希望成为一个社区的一部分,成为一个充满关爱的家庭。”

翻译:平凡的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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