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利諾州鄉下地方的一個小鎮裡牧養一家美國浸信會。 當這個建築物在1968年投入使用時,這教會有300多位成員。 到了1990年代末,大約有一百位。 當我在2006年成為他們的牧師時,只有50位。 現在,在一個好的星期天,我可以從講台上看出去,看到座位上有20個人。

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我成為了一名社會科學家,部分原因是要試圖弄清楚這一點。 在我即將出版的書《“沒有宗教歸屬的人”:他們來自何處,他們是誰,以及他們要去哪裡》(The Nones: Where They Came From, Who They Are, And Where They Are Going)中,我詳細記錄現在有這麼多美國人如何,以及為何被放在不隸屬任何宗教的行列(即所謂的“無”,None —— 譯者註)。

我所發現的是,儘管許多人離開了所隸屬的宗教,但他們並沒有把宗教和靈性的所有方面都拋在腦後。 因此,儘管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可能不再輕易地算自己是基督徒,但他們仍然每年參加幾次禮拜或維持對上帝的信仰。

現實情況是,很多“無”其實是“有一些(宗教)的”。

根據歸屬來分類“無”

通過對宗教歸屬的調查來衡量,不歸屬任何宗教的人正處於歷史最高水平,包括接近四分之一的人口。 例如,《綜合社會調查》詢問了一個常見的問題:“您的宗教偏好是什麼?”受訪者可以從很多選項中進行選擇,包括“無宗教”。

1972年,只有二十分之一的美國人沒有宗教歸屬。 這比例在接下來的二十年中僅略有增加,直到在1990年代開始攀升。 在1993年至1996年之間,沒有宗教歸屬的人躍升了約4個百分點。到了2000年代的開始,增加到近六分之一(近15%)。

表示“無宗教”的受訪者人數持續增長,在2012年達到了五分之一(19.6%),在最新的調查已接近四分之一(23.7%)。

有充分的證據 表明了,GSS低估了沒有宗教歸屬的人的比例,因為有些受訪者可能在面對一位採訪者時,會較不願表示自己是沒有宗教歸屬的人。 儘管如此,所有調查都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那些不秉承宗教傳統的人每年都在增長,即所謂“無”的興起。

在我的書中,我提到在其他宗教傳統中,唯一人數有重大變化的,就是主流更正教徒(例如,聯合衛理公會和聖公會)。 數據表明,很多“無”是在其中一種傳統中長大的,但到了成年後就離開了。

根據行為來分類“無”

歸屬是衡量宗教信仰最流行的方法,但宗教生活還有其他層面。 如果我們相信“行動勝於雄辯”,我們可能會研究宗教行為是否發生了同樣巨大的變化。

值得看的是參加教堂禮拜的人數。 從社會科學得知,公共禮拜聚會對於產生社會資本、提供神學教育以及鼓勵信徒繼續致力於其信仰傳統的宗旨至關重要。

像宗教隸屬一樣,自1970年代以來,美國的宗教出席率一直在下降,但這是漸進的。

1970年代,大約十分之三的美國人表示,他們每周至少參加一次禮拜活動。 在另一端,大約十分之二的人說他們從未或很少參加教堂禮拜。 在1980年代,教堂出席率最低類別的美國人所佔比例保持穩定,然後從那時起逐漸增加。 到2010年代,將近三分之一的美國人表示,他們從未參加過教堂,或者每年參加一次以下。

同時,每週參加禮拜的美國人所佔比例緩慢下降。 在1990年代和2010年代之間,這一最高出席率的比例下降了約2.5個百分點。 目前,大約有四分之一的人每週參加禮拜一次或以上,而三分之二每年至少參加一次禮拜。

是什麼導致人數減少? 幾十年來,社會科學家一直相信年輕人會在成年初期擺脫宗教信仰,但在他們結婚,生子並定居下來之後,便回到教堂。 嬰兒潮一代確實如此,但現在的數據表明,在較年輕的群體中,這種情況並沒有那麼多。 較多的年輕人在20多歲時停止參加教堂活動,再也沒有回來。

根據信仰來分類“無”

宗教傳統最後的層面是宗教信仰。 這些問題很難在調查中提出,但是GSS於1988年開始探討這一主題。

“哪個陳述最能表達您對上帝的信仰?”受訪者可以在以下六個選項中挑選:從“我知道上帝確實存在,對此我毫不懷疑”,到無神論者的選擇“我不相信上帝”,和不可知論者的選擇,“我不知道上帝是否存在,我也不相信有任何辦法可以找到答案。” 選擇無神論者或不可知論者的選項將被視為在宗教方面的“無”,是合理的假設。

1988年,只有5.1%的美國人選擇了無神論者或不可知論者的選項。 二十年後,這一比例上升到了8%,其中3%的人選擇了無神論者的選項。 從那時起,持有這些信念的比例在調查的最後兩波中已上升至約11%。

分析這三個分類

絕大部分美國人(60%),無論是根據歸屬、行為還是信仰,都無法歸類為“無”。 但是,在那40%在至少一方面與宗教有隔膜的人中,很少在三方面都與宗教無關。

Image: Ryan Burge

這維恩圖(Venn diagram)說明了這40%的人口如何分佈在宗教信仰的三個層面上。 請注意,行為(不參加教堂)是一個人被算為“無”的最常見原因。

有40%的“無”不參加教堂,但仍然覺得隸屬某個宗教團體,並在某種程度上相信上帝。 另外有四分之一的“無”既不去教堂也不表示與任何宗教團體有隸屬關係(綠色和黃色圓圈的交集),但仍然在某種程度上相信上帝。 這兩類佔了“無”的三分之二。

難怪研究表明,在美國沒有宗教歸屬的人返回教堂並重新認同是基督徒的可能性,與成爲自我認定是無神論者或不可知論者的可能性一樣多。 在我的書中,我說到“沒有什麽特別(宗教信仰)”的人在僅僅四年之後,就有將近20%把他們的歸屬改變成基督徒。 這個“沒有什麽特別(宗教信仰)”的類別涵蓋了五分之一的美國人。 豐收!

對於剩下的兩個因素,很明顯,歸屬是緊隨其後的,跟著是宗教信仰。 只有四分之一的“無”表示是無神論者或不可知論者(所有在紅色圓圈裏的人)。

維恩圖的中心表明,在一個層面是“無”的人中,只有15.3%在三個層面都是“無”。 換句話説,在美國人口中,只有約6%既不屬於任何宗教傳統、也不去教堂,並且還持有無神論者或不可知論者的世界觀。

正如埃德·斯泰澤(Ed Stetzer) 去年寫的: “放棄25%的人口,把他們視為無法接觸,或視爲都是無神論者,是錯誤的。 認為教會繼續像往常一樣就會吸引“無”,這也是錯誤的。”

他告訴教會領袖:“沒有宗教歸屬的人不是無法接觸的人。” 但是,要讓領導者接觸到這個不斷增長的人口,不論他們的社區中的,甚至是在他們的教會中的,就必須準確地了解在美國那些沒有歸屬的人的不同情況。

了解這些人的分類和軌跡至關重要,但是在進行分類時,非常容易會過分概括同一類人共同沒有的地方,而忽略了他們共同有的地方。 我希望我可以給教會一個簡單的清單,列出牧師可以做的事,使“無”重返教堂。但是在美國,至少有6000萬個這樣的成年人離開有組織的宗教,他們有6000萬個原因。

試圖從社會學的角度了解這個群體是一個好的開始,但是基督徒需要願意聽他們的心聲。 與“無”進行對話——以一種非判斷性的方式來理解他們的顧慮和包袱——是教會處理美國宗教架構這一重大轉變的最佳方法。

Ryan P. Burge是伊利諾州東部大學政治學的助理教授。 他的研究結果出現在“公共場所的宗教”網站上,他在@ryanburge上發推文。

翻譯:勵元達

責任編輯:吳京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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